宋词三百首汇评022：宋祁《木兰花》

张琳

宋词三百首汇评022：宋祁《木兰花》

◎宋祁

木兰花

东城渐觉风光好。彀皱波纹迎客棹。绿杨烟外晓云轻，红杏枝头春意闹。

浮生长恨欢娱少。肯爱千金轻一笑。为君持酒劝斜阳，且向花间留晚照。

◎汇评

◆沈雄云：人谓“闹”字甚重，我觉全篇俱轻，所以成为“红杏尚书”。（《古今词话》）

◆李渔云：琢句炼字，虽贵新奇，亦须新而妥，奇而确。妥与确，总不越一理字，欲望句之惊人，先求理之服众。时贤勿论，吾论古人。古人多工于此技。有最服予心者，“云破月来花弄影”郎中是也。有蜚声千载上下，而不能服强项之笠翁者，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尚书是也。“云破月来”句，词极尖新，而实为理之所有。若红杏之在枝头，忽然加一“闹”字，此语殊难著解。争斗有声之谓闹，桃李争春则有之，红杏闹春，予实未之见也。“闹”字可用，则“吵”字、“斗”字、“打”字，皆可用矣。子京当日以此噪名，人不呼其姓氏，竟以此作尚书美号，岂由尚书二字起见耶?余谓“闹”字极粗极俗且听不入耳，非但不可加于此句，并不当见之诗词。近日词中争尚此字者，皆子京一人之流毒也。（《窥词管见》）

◆黄蓼园云：浓丽。“春意闹”三字，尤奇辟。（《蓼园词选》）

◆王国维云：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。著一“闹”字，而境界全出。“云破月来花弄影”，著一“弄”字，而境界全出矣。（《人间词话》）

张子青按：李渔云“红杏之在枝头，忽然加一‘闹’字，此语殊难著解。争斗有声之谓闹，桃李争春则有之，红杏闹春，予实未之见也。”，极为赞同，“闹”字突兀，若有“蜂蝶”铺垫，情理之中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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